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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雜談:十七歲的天空

 
 

《十七歲的天空 Formula17》

       
水,天空,夢境。盪漾的髮絲、吻、情感和心跳。藍,夾雜在一塊。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卻沈醉不已,故事便由這種清爽的混沌開始延伸。
他啟程尋找幻夢中的真愛。
 
在小天和網友Kevin見面時,就塑造出兩人差異,第一印象便是從穿著打扮上,Kevin粉紅色襯衫大膽秀出個性,相較他如此自然提出性交,小天總是靦腆支支吾吾,素色上衣,呆頭呆腦地傻笑,說自己不曾有過戀愛,他們分屬不同世界,對比強烈卻很有趣,並凸顯小天的個性。因緊張咬著吸管,這場景在後來街頭塗鴉上也多次出現。
 
自小天踏進繁華都市、酒吧起,隨著小時同學及其好友一個個出現,改變了原有的書生生活,而遇見白鐵男又是個另外世界的人,時尚、耀眼卻不尊重愛,然即便在眾多蜚言流語和勸阻下,他們仍勾起情感,妙的是,和片頭一樣,由水而發端。
 
在等紅綠燈相遇時,隔著個人打招呼傳話,白鐵男抱著玩偶,小天則抱了箱泡麵,一個替自己心理治療,一個替好友失戀開導,兩人中間推波助瀾的老者,有趣的也是同性戀。(雖然有點誇張,笑料倒是很夠。) 回到正題,我想強調的重點在於當下彼此神態與心情,楊祐寧演這戲精彩地方便在於稚氣未脫的反應和甜笑,青澀十七歲,陌生的都會,一切都新鮮動人,而他亦受到吸引,曾經那樣目不轉睛看著小宇床頭「戰利品」和酒吧風雲人物白鐵男。而白鐵男則因心理疾病所苦,他的事業成功卻把愛情搞得一團糟,「三天換牌子,五天換年份」責任還可以推在算命師鐵口直斷上。直到遇見充滿學生氣還是「處男」的天財,單純和質樸讓他從縱情聲色中感到新奇有趣。
同樣對彼此好奇、感興趣心態,情愫在眼神交會時傳遞,解讀為喜歡,蔓延為愛。
《愛是種信仰》這本被翻爛看過無數次的書,其實也是小天的信仰。縱使好友積極幫助,也無法改變小天滿滿對於愛的憧憬、性的好奇與期待。於是,當他那晚與白鐵男暢談後,欣喜竊笑,卻又忍不住擔憂,開始質疑自己,戀愛對他來說是學校沒教過的名詞,在書本裡找不到。
 
「我們,都不要再騙了。」他幽幽地說:「好累。」
小宇口中「喜歡就是喜歡」是讓天財第一張接近愛情的試卷,「失戀」則是卷末難解的題,當初他看著小宇失神落魄,今日自己卻同樣難以忘情,那件西裝外套扔了又撿,正是因為太深刻,沒有勇氣鬆綁過去,卻也沒力氣追尋,信仰,本就是飄渺虛無的。在最後遍尋無處時,白鐵男對天倒數祈禱,而小天果真如願出現,雖然很扯,卻呼應了《愛是種信仰》,需要付出身心、靈魂與勇氣,迷惘與停滯不前只會讓愛空口無憑繼而煙消雲散。
 
另外,在電影中也稍微涉及了異國戀情,因為想更貼近喜歡的人而去學習異國語言,小宇對他的外國男友如是,小天也模仿著白鐵男講起廣東話。這舉動其實很可愛,卻讓我想起在胡晴舫《旅人》裡曾提過個小故事,法國人和中國人相識,語言不通,卻情感豐富地認真交往了一段時間,直到中國女孩開始學法文,他們的交流多了,情感卻淡了。我想,因為純粹「喜歡」已不再,多了身份、國籍、認知、價值觀干涉。模糊現實,保留幻想空間,朦朧總能看見美麗外表,而內在,卻得先經過距離考驗。無論是空間上的過「遠」或心靈上的過「近」。
 
劇末他放下旅行箱。面對解答與邀請,連戰國七雄都做了小抄,將小天的夢囈與自己的恐懼解開。那段對白其實太過肉麻,但既然尋夢過程中找到真愛,背著「甜蜜包袱」,何嘗不能翻山越嶺,體驗另一段雙人旅程。
縱然這部電影有許多不合理和無厘頭處 (當然,未成年發生性關係這等法律問題就別討論了),結局也是俗氣平凡的快樂圓滿,但比起《孽子》或《斷背山》中所描述的掙扎,《十七歲的天空》純粹譜寫一段男人間的愛情酸甜苦辣,對於同志議題沒有過多探討,我倒挺喜歡這部單純又有點傻氣的同志電影。可以再補強的細部地方其實很多,這裡試舉例來說,在片中用了許多英文名字,一一查過其實不帶特殊意義,若可以如同歌劇為角色命名那樣,賦予性格意含,相信會更加出色。



在這邊也提供幾部不錯的男同志相關電影:
歡迎補充:)
※ 張國榮主演《春光乍洩》
※ 劉燁主演《藍宇》
※ 李安導演《斷背山》
※ 張孝全主演《盛夏光年》
※ 李準基主演《王的男人》

有空閒會再附上簡評。另外,張國榮主演《霸王別姬》是部很精彩的電影,雖然對於男同性戀著墨不是最多,卻很值得一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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