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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雜談:藍莓之夜

 

 

 

《藍莓之夜 My Blueberry Night

 


 



 

 

 
若說,這部電影少了什麼。
我想鮮奶油不能沒有一杯熱咖啡,供人懷念它的甜。
 
頭一次看王家衛電影是《2046》,坦白說的確錯愕一下,當然也帶著幾分看不懂。上網看了許多影評,總把王家衛各部電影拿來評比一番,然我想,撇開所謂藝術手法拍攝技巧,《藍莓之夜》倒是挺適合凌晨三點有些餓有些昏時觀賞品味。

一個失戀女人,一個餐館老闆,一串鑰匙。和一扇開了又關的門。
      她的煙癮,總在壓力大時發作。「藍莓派沒什麼不妥,只是人們選擇了其他。」Jeremy如此說,永遠賣剩的藍莓派在扔進垃圾桶前被Elizabeth喊停。或許是,命運相似,藍莓派和自己,同樣被遺忘拋棄,如同離開的人留下鑰匙,卻不再回來。餐室大玻璃瓶裡蒐集了不同人的秘密,包括Elizabeth和老闆自己,過去的美好情感雜揉堆疊,卻只能藉由熒光屏檢視那些曾經的精彩,她依然迷戀他,他卻選擇了其他。「該如何對你不想失去的人說再見?」愛上男人是種難以戒除的毒癮,不定期發作,令人欣喜甜蜜瘋狂,想摧毀,到手邊卻又失去勇氣。於是「那一夜結束時,我決定用最長的方式過馬路。」Elizabeth離開紐約,試圖用時間距離模糊情感,推翻自己設限的誘惑。
      在酒吧中工作,她遇見了個男人,徹夜獨自喝酒,帳單一張張貼在牆紙上,習慣,最是難以剷除。習慣熱愛早已分居的前妻,習慣為她的離去悲傷,習慣在酒吧緬懷過去,習慣當她還是那個,公路上超車的小女孩。戒除不了的酒癮,一個好不容易定下的決心,只消九十天又可以死灰復燃,輸得徹底,他的白籌碼堆滿桌面,用失敗復辟。白日他以警察身份自傲,夜晚卻以前夫立場自憐,當女人斬釘截鐵說出「一切都結束了。」他亦用自己的方法,戒除愛情毒癮,在他們開始的地方,由他結束。車禍死亡後的Arnie留下一堆帳單,人們只記得他點過什麼酒,卻連哪一夜他開始酗酒也忘得乾淨。
      女人說要離開。傷痛過後的人都會想散個遠遠的步,避免濫情(Sentimental)。如下個故事中的Sue,她用籌碼贏得信心,卻輸光了對別人的信任,賭癮,令人既心驚又躍躍欲試,獨癮,卻令人恐慌又多疑多忌,她拆解分析所見的每一個人,與自己賭博,無法收手,企圖讓自己習慣無情與無所謂,用金錢和籌碼堆積防衛堡壘,阻絕謊言攻陷。直到父親死亡,一頂帽子,一張授權書,一句再見沒趕得及說,她只想「將這部車開到破爛為止。」
      男人留給Elizabeth一串鑰匙,Arnie留給女人一疊帳單,父親留給Sue一部跑車。離去的人只能依附在別人回憶裡,仰賴與信任,本身便是一種毒癮(Dependence)。
 
      Jeremy說他通常只記得人們點了什麼。或者這麼做,可以避免濫情悲傷,重複書寫同一張明信片,看同一卷影帶,離去的鑰匙只能等待它回來,否則那扇門將永遠鎖著。於是他保留了藍莓派。等待唯一來點餐的那個人。當然,經典接吻鏡頭在夢幻紫藍光下完結,藍莓之夜,失戀的酸,戀愛的甜,朦朧的距離,靠近的臉,餐館相同,門開了,卻住著不同的人。她將男人帶到遠方戒除,回到原點,繼續淪陷。
 
或許我只是,喜歡這部電影背後的道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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