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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雜談:無畏上將高爾察克


《 Admiral Kolchak》無畏上將高爾察克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 大概是因為本身就喜歡看戰爭片,加上這部又讓軍服筆挺的帥軍官演出,但別被貌似鐵達尼號的海報封面騙了。
        說起來,這也是一部脫離不了英雄史詩的傳記,亞歷山大˙瓦西里耶維奇˙高爾察克 (Александр Васильевич Колчак )在蘇聯內戰時期身為白軍領袖,最終被俘處死。故事從他的海軍生涯開始說起,我想翻譯中加了「無畏」兩字雖然顯得俗氣,卻相當貼切,與德軍武力懸殊的海上戰役,艦隊死傷無數,高爾察克被爆炸波及了雙耳,卻仍指揮並操控砲彈,一舉擊中敵方軍艦要害,這一點可以說是他展現過人之處的開端。而當軍隊被迫移動向水雷區,他也以冷靜沉著態度應對,甚至在面對新政權叛變也能保持不卑不亢,原本氣燄囂張的水手只聽他冷冷一句:「出去」便不敢再越雷池一步,而縱使談話內容是要將他遣送離境,高爾察克依舊應答得當,對於不同理念政權給予的承諾致謝。
        對事物如此理智應對的上將談起戀愛也套用了相同模式,我覺得在戰爭中加入愛情描寫是種有效緩和氣氛的方式,但這位光明正大婚外情的上將表達「愛」也真是冷酷的可以:「我只要知道你活著。」只不過,我想加註的部份是其實女人都很吃這一套啊,至少我就很喜歡。我想除了那一晚邂逅外,安娜也為了這句若有似無的關切神魂顛倒吧。事實上,戰爭往往是最接近死亡的地方(這也就是為什麼我相當喜歡戰爭片,因為人性所有最原始、醜惡、真切的部份,都會在面臨死亡時一覽無疑。)當他身為軍官,問候一個人是否活著,在戰爭中已是一種最真誠的關切,一旦死亡,再多承諾與追悔莫及也都沒有用處了。車廂中,高爾察克解散部屬,靜靜聽著來人宣佈押送,他的反應是啜了一口咖啡,打開煙盒。即便遭受背叛,他還是保有尊貴的將軍氣質,這一種描寫多次表現在電影中,無論是他受海軍脅迫或離開俄國新政府,處於劣勢的當下,甚或他面對處決仍未曾改變,一副威嚴、平穩沈靜的面容。「無畏」這兩字,是真正適合他了。
        另外,不難發現基督教在戰役中扮演重要角色,向來不喜歡宗教議題,不過這裡卻表現了信仰在軍事上的確有相當大的作用,它可以象徵一種絕對服從與命令,讓人們有動力去追隨,他們在絕望時、祝福時祈禱,卑躬屈膝地向命運訴說無奈,然而他們信仰同樣的神,卻互相殘殺。當紅、白軍橫死在雪地中,收屍的殘兵問是否將兩軍埋在一起,有人說了句:「上帝不分顏色。」適度地諷刺了一場內戰是多麼不具意義。
         說到片中這段紅白軍的戰役,其中穿插了一位醫護女子,在白軍彈盡糧絕時,他吶喊著愛國,不顧一切向前,穿梭在軍隊的刺刀中,被射殺於亂槍之下。這一舉激起了白軍所有鬥志,殺了一個女人竟使幾乎沒有抵抗力的白軍戰意盎然,我想起《300壯士》裡的王妃,面對一副「男人講話女人沒有插嘴餘地」的使者她說了句:「因為唯有女人可以生下真正的勇士。」(雖然不想講到什麼女性主義,但實在是替卑屈的女人大大出了口怨氣。) 當然,也得提及高爾察克的情婦安娜,因為愛情而拋棄貴族之姿,情願以上將之妻名分被囚禁數十年,正如《兄弟》中文化大革命時期被冠上「地主婆」的妻子李蘭,他讓丈夫惡名成為自己驕傲的一部分,趾高氣昂地活下去。是了,只要活下去。因此安娜也這麼回答高爾察克:「我只要知道你還活著。」
        他們在舞會相遇,卻因離亂未曾有機會共舞。留在安娜夢裡的許諾未了,一只弄碎的玻璃杯讓彼此相遇,就像好遙遠以前的記憶,又一片一片,散落在眼底。於是虛偽的場景讓她可以編織想像,就像去撿拾那些不成塊的碎片,即便知道可能劃破手指,卻仍願意用流淌的血液去感受摟著愛人,那樣緩慢、柔情地一舞,永遠不需要承諾與激情。高爾察克在她心中,依然是那位風度儁朗,無畏的上將吧。
        總之,其實在看這部片時,高爾察克有不少部份讓我想起《300壯士》裡面斯巴達王,他的無畏表現在一種勇武之上,擁有一種希臘民族瘋狂的浪漫,而高爾察克在冰天雪地中展現了北國如雪般寧靜卻不可動搖的剽悍。政權的反覆轉變讓他跟著改變身份地位,然而他沒有因此投降,諷刺的是,他的軍旅生涯從水而起,最終卻被沉在冰冷的水裡,伴隨他的傲骨長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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