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部落格
Login


Admin

Logout
  • 15619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2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電影雜談:螢火蟲之墓

 《火垂るの墓》 螢火蟲之墓

        小時候是喜歡這個電影的。包括那只鐵盒糖果罐,還記得那種水果糖曾經風靡了好一陣子,牌子仍舊是日本有名的點心製作森永。前幾天意外又看到這部片子,並不覺得感人,反而有點毛骨悚然。或許是因為長大了,對於電影開始用不一樣的角度去看,才明白《螢火蟲之墓》其實殘忍得可以。對於一種人性描繪,雖然透過動畫表示,在虛構性上無可置疑,然而內容卻真實得令人害怕。
        在戰爭中最痛苦的會是誰。往往不是引發戰爭或作戰的人,而是那些過著不安定生活的平凡百姓。很多電影專門表現這類帶有反戰色彩的題材,比如相當有名的波蘭電影《戰地琴人》(或譯名《鋼琴師》)。而《螢火蟲之墓》背景設定在二次大戰期間的日本軍官家庭,本應生活優越、快樂的凡人。然當戰火燒毀所有房屋,父親早離鄉作戰,母親則重傷而死,血肉糢糊,屍體甚至連繃帶也無法解開,就這麼堆積在廣場焚化。目睹遭受蛆蟲啃蝕、哀鴻遍野的阿泰(或譯清太)帶著妹妹投靠親戚,一面哄妹妹開心,又不斷撒謊隱瞞母親已死的事實。兩兄妹正值發育期卻遇上刻薄的阿姨,即便盡量拿出母親生前保存的糧食、衣物換取溫飽,阿姨對於兩位吃軟飯的親戚仍用一種蔑視、鄙夷的態度看著,這是第一個相當寫實卻恐怖的地方。當人的生活沒有保障時,親情也跟著薄弱起來,特別這段親情又因為最關鍵的聯繫早已斷絕,變得喪失意義。然而阿姨的作法沒有錯誤,她必須給予吝嗇、等差的愛才能撐下去,清太大可以工作,他或許有自己的理由,諸如必須照顧年幼妹妹。然看在外人眼中卻只是好吃懶做,尤其在必須上班、張羅飯菜的阿姨看來更是如此。--顧及不了他人,戰爭就是這麼一面反映自私心態的鏡子,既寫實,又矛盾。當清太拿出存糧或母親昂貴的布料時,阿姨一副熱誠善良,一旦食物耗盡,又恢復冷嘲熱諷。
        於是清太選擇離開,帶著妹妹躲到山澗,組了一個「家」。這部份演到兄妹兩抓螢火蟲充當夜間照明,清太就著火光,想像起父親威武的軍艦,滿懷希望深信他會凱旋歸來,他崇拜著父親,和父親指揮的戰爭,比手畫腳著槍戰,然其實他正受戰爭所苦,還帶著一個愛哭愛玩的小妹妹。縱然她那樣可愛卻因營養不良日漸消瘦,她埋葬著隔天早上死去的大堆螢火蟲屍體,就像清太曾見的集體火化,她們的母親也就如螢火蟲,毫無理由、被隨意地處死,隨便地丟棄,因為死亡已變得太頻繁太擁擠。於是螢火蟲之墓需要用到很多眼淚,去埋葬悲傷。
        為求生活,清太開始偷東西,甚至趁敵軍來襲時跑進人去樓空的住宅大肆搶劫,他站在山岡上得意洋洋笑著,更祈求讓他淪落至此的戰爭繼續,砲彈不斷,這是另一個讓人心驚的畫面,戰爭讓一個珍愛妹妹的少年成為強盜,他的人格產生一道裂隙,得知父親已死後更加無法填補,價值觀被歪解扭曲,他暴躁、狂妄,卻又很軟弱,唯一使他不致崩潰的妹妹,卻說了最後一句:「哥哥很疼我。」便再也未曾醒來。於是人生還存在有什麼意義?就像《活著》裡面死了兒子妻子,最後連女兒孫子都死光的老人,連哭也沒勇氣,因為他的悲傷已經沒有人可以領略。
        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螢火蟲那一幕,反倒是妹妹神智不清,拿著石頭說是蛋糕,要哥哥也嚐嚐看。她編織了夢分給哥哥,就像《美麗人生》把集中營編織成一場遊戲,靠想像博取幸福,稍縱即逝的一抹笑容,就像螢火蟲光芒一樣短暫,日出便沈落。於是他也讓妹妹的骨灰放在糖果罐裡,甜甜地睡去。
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