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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雜談: 偽鈔製造機

        《Forfalskerne 偽鈔製造機》

       
 
需要多少鈔票,才足夠撼動一個人,一個國家,一個世界。跨越國籍種族的某種虛索,綿長存在歷史記憶裡,一張沾滿汗垢塵埃的小面額鈔票裡。

        喜歡把皮夾裡的鈔票翻成同一面,某次便不經意發現一張臉色略顯蒼白的國父就靜靜躺在消費券裡。我想國父不需要上腮紅,那種褪色或許只是掉漆,同時意味著這大概是張假鈔。在充斥著假貨的世界似乎不需要因此大驚小怪,當下腦子裡得是怎麼把它神不知鬼不覺得花掉。仔細看去,鈔票被橫向折出一條痕跡,上面有條細細淡淡的藍線,沿線輕輕拱成山形,然後我便瞭解它的用意,如此一來,隨手遞鈔票也能帥氣遮去國父著妝不良的臉蛋。

        於是我想,那些偽鈔製造者比起電影裏的偽鈔大王實在遜色得多。但花不完的印製鈔票並不是重點,他空虛地在賭桌上一擲千金,用不盡的籌碼和運氣令人疲乏,畢竟他連人命都拿來賭過了,又怎能對這些小遊戲提起興致。他說要尊嚴,然而在集中營生活中,用一枝畫筆諂媚趾高氣昂的德國人,活著,可以像個小丑,因為一塊豬排肉卑躬屈膝,但畢竟還是活著,還能夠拿著畫筆,描繪心跳的顏色。

       但那僅只是一個人的尊嚴,當納粹召集猶太人組成偽鈔生產大隊,全員性命就像一塊塊扔進壓模的破布,被凝成一捲紙,纖維重疊交纏著,一旦切割機不夠俐落完美,便能一口氣扯碎那些看似美好的紙漿凝固物,裂隙中是殘缺不再柔軟的床墊,子彈殼,心肝肺,和被碾軋扭曲的尊嚴。流一點血又算什麼,腳下正是用血灌溉的土壤。

       背叛朋友或性命,這種抉擇往往令人心慌,藝術家或騙子都可能貪生怕死,不同點在於藝術家的謊言往往比較抽象美,驚覺時可以痛得少一點。而革命者選擇用一瞬間的痛背叛世界,某種清高將壓力遺留在長而沈重的影子上,沒有墓碑的影子上,再要求人緬懷。

       需要多少張紙能夠撼動一個人,一個國家,一個世界。
       端看,紙面彩繪了那種油墨。

 
       他卸了胭脂,指尖還留著一點紅,聞起來像血,或是酒,醉得分不清。即便沒有信仰,但或許,天使會輕輕拉著他,把指頭放在唇間,證明這是一個殘忍的悄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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